办法,拖住他。
绝不能让他到津门工厂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冷得不像是在说人话。
彭于飞愣了一下,然后立刻点头,连说了三个“明白”:
“明白,明白,我这就去办。”
他转身匆匆离去,脚步比来时更快,几乎是跑着走的,深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晃来晃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会所的方向。
白景轩站在树荫下,握着球杆,看着远处几个朋友还在说笑着打球,有说有笑的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,把嘴角往上扯了扯,扯出一个笑来,然后走回发球台。
“没事吧?”穿浅蓝色polo衫的朋友问了一句,看了一眼白景轩的脸色。
“没事,公司里的一点小事。”
白景轩笑了笑,那笑容看起来很自然,嘴角的角度、牙齿露出来的程度,都跟平时一模一样,
但如果仔细看,就能发现他的眼睛没有在笑,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冷的,硬硬的。
他拿起球杆,挥了一杆。
球歪了,歪得很离谱,飞到球道旁边的长草区里,钻进了一片杂草丛中,连找都难找。
朋友们没有说话,只是互相看了一眼,那一眼里有种心照不宣的东西。
白景轩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心里,翻涌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情绪——
不是愤怒,不是焦虑,而是一种隐隐的不安,像是一条蛇在他心里慢慢地爬,凉飕飕的,怎么也赶不走。
陈峰这个人,一次又一次地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篮球场上,他安排人想弄伤陈峰,结果那人自己进了医院。
订单危机,他想让江氏电子电气交不了货,结果陈峰一个人把八个车间全改了。
每一次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,陈峰就会跳出来,把他精心布置的棋局搅得一塌糊涂。
他到底是什么人?
白景轩握着球杆,站在发球台上,看着远处长草区里那个找不着的球,很久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