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……您应该知道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陈峰的声音平静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那种变化不是外露的,不是咬牙切齿或者脸红脖子粗,而是一种很深的、很沉的、从里面往外翻的东西。
“谢谢你,乐瑶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站在厨房里,沉默了很久。
灶台上的菜还盖着保鲜膜,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。
保鲜膜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,一颗一颗的,亮晶晶的。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,在夜色里画出两排昏黄的光。
小萌从餐厅跑过来,拉着他的手。
女儿的手很小,只能握住他的一根手指,但攥得很紧,像是怕他跑了。
“爸爸,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?”
陈峰弯腰把她抱起来。
女儿很轻,胳膊搂着他的脖子,脑袋靠在他肩膀上。
他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妈妈很快就回来了。我们再等一会儿,爸爸陪你画画好不好?”
小萌点点头,搂着爸爸的脖子,小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。
陈峰抱着她走到客厅,拿出画笔和纸,放在茶几上。
小萌趴在茶几上画画,画的是今天在幼儿园看到的小白兔。
小白兔的耳朵画得特别长,比身子还长,眼睛画得大大的,占了半张脸。
小朋友的画就是这样,比例不对,但就是好看。
陈峰坐在她旁边,看着她一笔一笔地画。
但他的心思不在画上。
他在想那批货。
在想那些电机的技术参数。
在想常乐瑶说的“图纸被人恶意修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