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这个单子,我接不了。”
江映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。
脑子里转得很快,“几乎没有”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“几乎没有”不是“没有”。
她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的差别,马上追问。
“赵总,您说的‘几乎没有’,意思是国内还是有可能生产的厂家?”她的语速快了一些,“您知道是哪家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赵总好像在犹豫。
这种犹豫江映雪能感觉到,不是不想说,是说出来了怕给她添麻烦,但又觉得不说也不合适。
最后赵总还是说了。
“据说华南重工有一条生产线,是去年刚从德国进口的,精度绝对够。
我当时考察设备的时候去参观过,那个精度,国内其他厂家至少还要三五年才能追上。”他停了一下,
“但那条线是他们自己的核心生产线,从来不对外接单。
江总,您可以去问问,但我劝您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说完,他挂了。
江映雪站在那儿,握着手机,看着地上那些贴着红标签的电机箱子。
箱子摞了两层,红色的标签在日光灯下很刺眼。
她一言不发。
常乐瑶站在她身后,想说什么,但看着她的背影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张了一下嘴,又闭上。
她看见江映雪的右肩微微下沉了一下,幅度很小,如果不是一直盯着根本看不出来。
那是一个叹气的前奏,但那个气没有叹出来,被咽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