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也像是在告诉自己,没事的,会没事的。
江世良和江一鸣对视一眼,嘴角都微微勾了起来。
那笑容很浅,浅得几乎看不见,但站在他们旁边的人都感觉到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个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走进了陷阱。
江世良伸手整了整领带,动作很慢,很从容,像是胜券在握。
江一鸣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,插进裤兜里,肩膀微微耸了一下,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……
车间里的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江映雪站在那排贴着红标签的电机前面,背对着所有人。
没有人看见她的表情。
她的背影依然笔直,从肩膀到腰到腿,一条线拉下来,没有一丝佝偻。
但常乐瑶注意到,她的手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江世良和江一鸣的话还在空气里回荡。
“引咎辞职”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有人偷偷看了江映雪一眼,又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有人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还有人双手插兜,靠在柱子上,等着看接下来的戏。
但江映雪没有回应。
没有转身,没有停顿,甚至没有加快或者放慢呼吸。
她只是拿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,拨出了第一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每一声都拖得很长,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