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五分钟之内,我们有没有砍下伊格纳季耶夫那老狗的脑袋!时间一到,所有人立刻停止交火,脱离战场!绝不恋战,更不留人!”
“明白。”科尼沉声回应。
“撤退路线。”冯克在桌面上画了一条曲折的虚线,“出使馆后,全部舍弃长枪。只留手枪和匕首。所有人化整为零,不准走东华门大街,顺着那些臭水沟的小巷子往东直门方向穿插。避开巡城营的马队。”
“九点一刻。东直门货运火车站,十三号仓库后巷。情报局的眼线已经打通了关节。那里停着三辆换上了九门提督巡城营牌照的卡车。”
冯克将最后一把P38手枪插进后腰的皮套里。
“上车,连夜出城。至于那个兵部侍郎裴寂,暗网的人死死盯着他,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”
“这个老匹夫比谁都识时务,也比任何人都怕死。”
科尼淡淡的回了一句:“小心点,听说京城的防卫部队,可不是草包,要是引起他们的注意,就会旁生枝节,千万别阴沟里翻了船。”
整个计划,从火力掩护、突击爆破到撤退路线,被这两个战术大师剥丝抽茧般安排得严丝合缝,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
科尼从贴身的羊皮袄口袋里摸出一块带着链子的翻盖怀表。
“啪。”金属表盖弹开。
秒针在表盘上发出规律而清脆的“滴答”声。
“对时。现在是下午五点一刻。”
冯克同样掏出一块制式怀表,低头看了一眼,按下表冠上的对时锁扣。
“准了。三个半小时后,茶楼就位。九点整,变电站准时起爆。”
科尼将怀表揣回兜里,拿起那个伪装成算命先生长幡的布包。布包里,是他今晚要用的G43半自动步枪和蔡司瞄准镜。
他转身推开房门,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涌入包厢。
“亥时,一起行动,只许成功不许失败。”
冯克没有回头,他走到桌前,两根手指直接捏灭了那截发烫的烛芯。
黑暗中,只剩下金属枪管散发出的冰冷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