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……这……这事儿是不是闹得太大了?”
李虎臣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咱们在北境打罗刹国的军队,那叫保家卫国。可派人去京城的东华门炸使馆。这不仅是把罗刹人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,这是连大疆朝廷的脸也一块儿打了啊!”
在大疆这种弱国无外交的时代。列强的使馆,那是连大疆的亲王和内阁大臣路过都得下轿的“神圣领地”。
使馆被炸,公使被砍头。这在国际公法上,等同于最极端、毫无回旋余地的全面宣战!
“打的就是朝廷的脸。”
周维钧将烟头扔在雪地里,用军靴狠狠碾灭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狠辣与算计。
这几天,从他收到朝廷那两道一明一暗的圣旨开始,他心里就压着一股邪火。
雍亲王和小皇帝那套“明贬暗赏”的把戏,玩得太恶心了。朝廷想舒舒服服地坐在龙椅上,发个什么“北洋通商大臣”的空头支票。然后一边在外交上撇清关系,把黑锅全扣在燕州军头上;一边又指望着他周维钧在前面拼命,拿几万弟兄的血肉去给大疆守北大门。
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?
“雍亲王不是想置身事外,坐山观虎斗吗?那老子就往小皇帝的龙椅底下塞一包炸药。”
周维钧拍了拍大衣上的雪花,冷笑着看向京城方向。
“罗刹人的使馆在皇城根底下被炸上了天。公使的脑袋不翼而飞。你猜,罗刹国的沙皇和东平洋舰队,是会把这笔账算在我这个‘叛逆军阀’头上,还是会直接把枪口对准连个使馆都保护不了的朝廷软骨头?”
李虎臣听到这里,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,全明白了。
大帅这哪是去报仇,这是在强行“借刀杀人”!
是用罗刹人的尸体,逼着大疆朝廷彻底撕破伪装,硬生生地把那十万天武军,拖进这摊全面开战的浑水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