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握拳高举。
跟在后面的士兵瞬间就地卧倒。
“连长,怎么了?”一个班长匍匐上前。
一连长没有说话,他伸出枪管,挑开前方一具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北安军尸体。
尸体下方,青石板路面再次突兀地断绝。
一道比刚才还要宽阔的巨大裂口横亘在街道中央。这道沟深达三米,宽度足有七米,沟底甚至还倒插着削尖的粗木桩。
“第二道反坦克壕。”一连长咬着牙,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张大炮这是把整条街给挖烂了。他这是在拖延时间,拿人命填咱们的弹药。”
……
街道深处,牌坊防线。
大批北安军残部正像退潮的污水一样向后方涌去。
“快跑!别管那箱子了!命要紧!”
一个班长死死拽着手下一个新兵的胳膊。新兵怀里还抱着半箱手榴弹,跑得跌跌撞撞。
“班长,我走不动了……”新兵脚下一软,直接扑倒在满是冰碴的泥水里,手榴弹撒了一地。
“走不动也得走!”班长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硬生生将他拖起来,“你他娘的想被火烧成焦炭吗!后头那帮人不是兵,是恶鬼!”
整条主街中段乱成了一锅粥。抬着伤兵的担架队、背着弹药箱的辎重兵挤成一团。军官们挥舞着马鞭,连踢带打地驱赶着士兵在牌坊后方建立新防线。
“沙袋!把那边的门板拆了挡在前面!”
二团的一个营长站在牌坊底下的石墩上,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“机枪架在房顶上!快!”
……
城门外,一团临时指挥所。
张耀宗听着步话机里传来的汇报,脸色冷峻。
“两条沟。甚至可能有第三条、第四条。”
他放下送话器,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,“哧”地一声划燃,点亮了嘴角叼着的新烟。
他深吸了一口,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参谋。
“张大炮想用坦克壕战术,把我们的装甲车卡死在街面上,逼着我们的步兵在开阔地跟他们打阵地战。”
张耀宗拿起红蓝铅笔,在地图的主街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“传令主街的一连、二连。继续搭桥,但是速度放慢。不用急着往前推,就在沟边上构筑街垒,用机枪把对面的北安军给我钉死在牌坊那条线上。”
他将铅笔移向主街两侧密密麻麻的民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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