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原本严丝合缝的城墙,像是一块被内部挖空的奶酪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、崩塌。
“快!去内城报告司令!”
哨长一把揪住新兵的衣领,将他往通向内城的马道上推,“告诉司令!南墙左侧三十米,最多再扛半个时辰!外墙就要塌了!”
……
内城,瓮城后方的高墙上。
张刚披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,像一头困兽般在城砖上来回踱步。皮靴踩得咔咔作响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满头大汗的传令兵顺着马道爬上来,单膝跪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司令!外墙观察哨急报!燕州军的重炮死咬着左侧那一段不放!墙面已经被炸出一个深达一丈的巨坑了!石头直往下掉!”
周围的几个团长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一丈深?!那可是玄武岩啊!”一团长失声惊呼,“司令,再这么炸下去,外墙非得被他们炸穿不可!一旦豁口打开,他们的铁壳车直接开进来,咱们这瓮城就算废了一半啊!”
张刚停下脚步。
他走到女墙边,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砖上,目光越过瓮城,盯着远处那升腾着滚滚黑烟的南门外墙。
“让他们炸。”
张刚咬紧了后槽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不自觉抽搐着。
“这玄武岩城墙有足足六丈厚!老子就不信,他周维钧部队的炮弹是天上掉下来的!”
“司令!”
“闭嘴!”
张刚猛地转过头,双眼赤红,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。
“大口径开花弹,在洋行里一发就要卖上千两银子!有价无市!他周维钧就算把燕州城的银库掏空了,能买多少发?”
张刚一拳重重砸在女墙上,震得指关节鲜血淋漓。
“就算他真把那段城墙给老子炸穿了!他那几十门大炮的炮弹,也该耗干了!”
“只要大炮一停!步兵进城!老子在这瓮城里,就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