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!”
管家展开电报纸,大声念道:“于大人说,他已向朝廷上了死折。圣上震怒,必将严惩周维钧这等谋逆之贼。让咱们在蒙阴关安心候着,静待朝廷的雷霆天威!”
“好……好啊!”
郑老太爷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,原本苍白如纸的老脸上,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。就像是将死之人最后的回光返照。
“老夫就知道……老夫就知道!”
老太爷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激动地挥舞着,声音嘶哑又亢奋。
“于步高那个老狐狸,绝对不会坐视不管!且不说我郑家这三十年来供奉给他的几千万两白银。就说周维钧那个小畜生要是真在北境做大,他于天官每年的进项,就从白花花的银子,变成喝西北风了!”
“周维钧啊周维钧……你以为你凭着几杆洋枪就能翻天?在大疆这盘棋上,你连个卒子都算不上!”
老太爷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边咳一边笑,嘴里喷出了几点血沫。
他依然沉浸在“朝廷即将发兵镇压”的美梦中。他根本不知道,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那位他引以为最后靠山的于天官,早就把他们郑家像一块破抹布一样,卖得干干净净。
……
正月十二,正午。京城,前门火车站。
风雪终于停歇。冬日的阳光洒在站台的积雪上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裴寂穿着那件紫貂大氅,手里捧着装满京城特产的小匣子,站在一节头等包厢的车门外。
郝猛依然穿着那身粗布短打,带着三十九名打扮成商行伙计的特务营士兵,将十几个沉甸甸的木箱搬上了货运车皮。
“裴大人,费心了。”
郝猛走到裴寂面前,双手抱拳。
“大人在京城四处奔走,这份情谊,我们大帅记在心里。来日若大人再来北境,大帅必定扫榻相迎。”
裴寂听着这话,脸上的肌肉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
裴寂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拱手回礼。
“大帅的差事,下官自然是尽心尽力。这勘合已经稳妥,郝兄弟一路顺风。”
裴寂嘴上说着场面话,心里却在疯狂骂娘。
再去北境?老子就是辞官回乡种地,也绝对不会再踏进燕州地界半步!这帮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疯子,跟他们多待一秒钟,老子都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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