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只要他敢把这块砖头往太师椅的方向扔半寸,这几十条快枪绝对会当场把他打成肉泥。
郝猛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指着自己的枪口。
他右手握紧那块粗糙的青砖,高高举起,手背上的青筋犹如虬结的蚯蚓般暴突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抡圆了右臂,拿着那块实心青砖,照着自己的脑门,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!
“砰——喀啦!”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撞击声在后堂炸响。
坚硬的实心青砖承受不住冲击力,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,碎石渣子混合着灰土四下飞溅。
郝猛的身体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但他的额头上,瞬间裂开了一道长达三寸、深可见骨的血口子!
殷红的鲜血犹如决堤的泉水,瞬间涌出。顺着他的眉骨、鼻梁疯狂地往下淌。眨眼之间,就把他的右眼和半张脸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。鲜血滴答滴答地砸在他那件粗布短打的衣襟上,很快就洇湿了一大片。
端着枪的近卫们全都僵在原地,手指扣着扳机,却忘了接下来的动作。
赵通瞪大了眼睛,提着刀的手僵在半空,眼角剧烈地抽搐着。狠人他见过,但这种连眼睛都不眨、硬生生用青砖把自己脑袋砸出个大血窟窿的疯子,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识到。这得多不把自己当一回事,才能下得了这种死手!
雍亲王拿着烟管的手,悬在了半空。
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张大,看着眼前这个半张脸都是鲜血、却依然站得笔挺的汉子。
郝猛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碎砖头。
任由温热的血水流进嘴角。
他咧开嘴,森白的牙齿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刺眼。
“王爷。”
郝猛用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,随意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浆。
“这个交代。”
“您可还满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