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得紫红。
他堂堂一个正三品的兵部堂官,在内阁也是挂得上号的人物。今天竟然被一个家奴指着鼻子阴阳怪气,甚至连门都没让进,就吃了个死瘪!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但形势比人强。裴寂死死攥着手里的紫檀木匣子,指关节泛白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眼神愈发冰冷的郝猛,强行咽下这口窝囊气。
“走。”裴寂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今天进不去,明天再来。耗也得跟他耗到底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雍亲王府,后堂。
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,屋子里暖意融融。
雍亲王披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灰大衣,手里翻看着一本《普鲁士陆军野战操典》的残卷。
“王爷。”
赵通快步走进大厅,单膝跪地,“刚传来的消息。裴寂带着一百万两的银票去了于府,吃了闭门羹。于步高连门都没让他进,借口染了风寒,说要晾他半个月。”
雍亲王翻书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,将书卷扔在矮桌上。
“于步高这只贪吃的老狗,这次倒是沉得住气。一百万两放在门口,硬是忍住了没去拿。”雍亲王端起茶碗,轻轻撇着浮叶。
“王爷神算!”赵通满脸堆笑地奉承道,“那于步高胃口太大,存心要卡死周维钧。裴寂就算把门槛踏破了也白搭。最后他们走投无路,还是得像狗一样爬回王府,求王爷您出面去压于步高!”
雍亲王喝了口茶,没有说话。
赵通犹豫了一下,不解地问道:“不过王爷。咱们既然看穿了周维钧的狼子野心,为什么不直接借于步高的手把他卡死?这要是真让您出面帮他拿到了勘合,他吞了云州和幽州,那可就成了气候了。”
“成了气候?”
雍亲王放下茶碗,眼神犹如看着棋盘上的死物。
“赵通,你带兵打仗是把好手,但你看这天下的棋局,眼皮子还是太浅了。”
雍亲王站起身,走到挂在墙上的大疆堪舆图前,手指点在北境广袤的区域上。
“北境苦寒,半年都在下雪。那里的土地冻得像石头,种不出几粒粮食。他们就算有枪有炮,几十万大军的吃喝嚼谷,从哪里来?还不是得靠南边和中原的商道往里运?”
雍亲王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铁路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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