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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老东西,去北境宣旨去了一个多月都不见踪影,现在终于舍得回来了?”
“这正是下官要向王爷禀报的。”霍天舒压低了嗓门,“裴寂一回来,根本没回兵部销假。这两天,他像是疯了一样。带着成箱的银票和金条,四处跑门路。”
“先是去了胡云安中堂的府上,留了两个时辰。接着又去内阁、理藩院挨个拜访。他送出的重礼,连胡中堂那种见惯了金山银海的人,都眼热得直接收了。”
霍天舒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。
“下官花大价钱买通了胡中堂府上的管事。听那管事说,裴寂拿这些银子,是为了替北境的那个周维钧,求一道名正言顺的‘平叛勘合’。”
雍亲王清理烟管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吹了吹烟灰,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寒芒。
“花钱买平叛的勘合?他周维钧,是想让朝廷下旨,把他屠杀郑国勋和三大家族的脏活儿,变成替天行道、奉旨剿匪的正经差事?”
雍亲王将水烟袋丢在矮桌上。
“用朝廷给的皮,包他周维钧的刀子。好算计啊。”
雍亲王站起身,灰色的军大衣下摆在冷风中扬起。他看着前方校场上那些趴在雪窝子里纹丝不动的天武军精锐,眼神深邃。
“霍天舒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雍亲王扯了扯领口,“把裴寂那个老匹夫,请到我府上来。”
“本王要亲自跟他聊聊,在北境的一个多月,都经历了什么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