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现银赔罪。还得……”赵福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还得让大少爷亲自回京城,从大清门一路跪到尚书府门口,给于大人端茶磕头……”
刘氏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,顺着房里的木柱瘫坐在青砖地上。
一百万两现银。还要周维钧回京下跪。
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孽种,之前一直不知所踪,竟然去了北境捅了天大的篓子,引得户部天官发下这种抄家灭门般的惩罚!
……
北境,燕州城外西北,大青沟。
“哐!哐!哐!”
六台便携式蒸汽打桩机同时作业,震耳欲聋的机械撞击声在山谷间来回激荡。
一万五千名脱下旧军装的北安军战俘,光着膀子,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挥舞着十字镐和铁锹。他们的汗水刚渗出毛孔就结成白霜。
成吨的冻土被炸药炸开,玄武岩碎石被手推车一车车地运到挖好的路基上。
周维钧穿着黑色军大衣,站在刚刚夯实的一段路基旁。
冷风夹杂着刺鼻的防腐柏油味和煤烟味直往鼻腔里灌。
他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系统的余额。
账户里还实打实地压着八百五十点备用强硬值。
之前燕州大捷结算的一万七千多点巨款,被他流水般地砸了出去。七千点换了三个步兵团和军官骨干,又砸了五千点定向抽取铁道基建。
换来的,是足足一百公里的P43高碳钢重轨、二十万根防腐枕木,以及大德意志帝国铁路局的全套技术班子。
后来周维钧又用五千点定向抽取了一次,换来了十二列民用客车和四列载重恐怖的重型货运平板专列,已经编组停放在燕州西郊的机务段待命。
另外还有四十公里的铁轨,以及配套的枕木等等。
“大帅,测绘打桩进度超出预期。”
帝国铁路局长瓦尔特穿着笔挺的制服,大步走到周维钧身侧。
“一百四十公里的重轨和枕木储备,足够我们不仅将铁路修到黑水城,甚至还能在沿途的兵营、矿山修出几条战术岔道!只要劳工跟得上,这工程一天一个样!”
周维钧顺着铁轨延伸的方向,看向苍茫的北方雪原。
这才是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钢铁动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