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！”
于步高一巴掌拍在砚台上，震得墨汁四溅，染黑了他的丝绸袖口。
“去吏部！去内阁！把周维钧这个名字给我翻个底朝天！郑老太爷在电报里说他是朝廷御赐的正二品经略使，老子在户部管着天下钱粮，北境什么时候设了这个官职，老子怎么不知道！”
老邱连滚带爬地跑出书房。
房间里只剩下挂钟滴答的走字声。
于步高在书房里来回走动，光脚踩在地上的瓷片扎出了血，在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。他根本感觉不到疼。他满脑子都在算计，少了这北境的一百多万两银子，下个月给宫里那位贵妃修园子的亏空该拿什么去填。
天色擦黑。
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老邱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气走了进来。他的脸色比走的时候还要难看，手里捏着几份从吏部档案室里拓印下来的卷宗抄件。
“老爷……查清了。”老邱咽了口唾沫，走到书桌前，将抄件摊开。
于步高一把抓起卷宗，一目十行地看下去。
越看，他的呼吸越急促，一双三角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内阁首辅张大人领衔具保……吏部天官王大人亲自批红……大内总管王世春代掌皇印，盖了陛下的玺……”
于步高念着卷宗上那几个大疆朝局里最顶尖的名字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他们疯了吗！”于步高将卷宗狠狠砸在老邱脸上，“这三个老不死的，把持朝政，把一个从六品的边城镇守使，连跳八级，直接提拔成正二品的封疆大吏！周维钧那个小畜生是周家赶出门的弃子，他给这三个人灌了什么迷魂汤！”
老邱把散落的纸张捡起来，压低了嗓门。
“老爷，不是迷魂汤。是现洋，是金条。”
老邱凑到书桌前，用手指蘸了点茶水，在桌面上画了三个圈。
“奴才花了一万两银子，撬开了汇丰银行一个大买办的嘴。半个月前，有人用海外的不记名账户，给这三位大人的私库里，直接拉进去了现款。”
老邱的手指在三个圈上重重一点。
“张首辅，三百万两白银的本票。王天官，两百根十两重的金条。王公公那边，是整整十箱子不列颠造的连发快枪和五万英镑的现金。”
于步高僵在原地。他瞪着桌面上那三个逐渐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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