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厚的白狐皮大衣。
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暗杀,虽然只在他肩膀上擦掉了一块肉,却差点把这个常年泡在烟馆和窑子里的废物老三吓破了胆。
他手里端着一盏人参汤,手抖得连茶盖都拿不稳。
坐在下首客座上的,是王、李、赵三大家族派来的全权代表。
王家的二爷王守仁,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,闭着眼睛假寐;
李家的三爷李秉忠,端着茶碗,眼睛不停地往大厅外那些荷枪实弹的北安军侍卫身上瞟;
赵家的大管事赵绪,则是笑眯眯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“咳咳……”
郑国恩重重地咳了两声,放下参汤,强打起精神看向底下的三人。
“三位世伯、世叔。这燕州的天,塌了啊。”
郑国恩的声音发虚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“我大哥、二哥,死得惨啊!那周维钧就是个不讲规矩的活阎王!他杀了我大哥,吞了燕州,连我二哥带去的三万大军,也被他用妖法给坑杀在了野狼沟!”
郑国恩一把扯下面前的茶碗盖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桌子上。
“各位!咱们四家在云州同气连枝了几十年!现在周贼势大,咱们必须联合起来!我郑家出军火,你们三家出人出钱。咱们凑他个十万大军,给朝廷发讨贼檄文,踏平燕州,把我大哥二哥的仇给报了!”
“郑三爷,您这话,说得可就有些见外了。”
王守仁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。他睁开眼,那双布满老人斑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市侩。
“郑督办和二爷遇害,我们三家也是痛心疾首。这仇,肯定是要报的。”王守仁把核桃攥在掌心,“但打仗,打的是钱粮。这十年来,郑家把持着北安军,咱们三家的矿山利润和厘金,可都上交了七成给你们郑家。现在咱们三家的库房里,连老鼠都饿得直叫唤,哪来的钱出兵啊?”
“王老二说得对。”李秉忠把茶碗往桌上一放,语气里带着几分夹枪带棒的刻薄。
“三爷,不是咱们不帮忙。可您看看这蒙阴关外头。北安军第一师的师长和第五师的师长,为了争大营里的两库军火,昨天差点动了刀子。您这自家的兵都快打起来了,咱们就算出钱出人,这仗,到底听谁的指挥?”
这番话,就像一记响亮的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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