湍急。哪怕是深冬时节,黑水河的冰面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——两岸结着厚达半米的死冰,而河道中央的主流区,却依然有夹杂着巨大冰排的黑色河水在汹涌流淌。
这种“半冻半流”的复杂水文环境,是任何军队在冬季行军时的天然绝境。稍有不慎,重型装备压碎冰层,就会连人带车被卷入冰冷刺骨的河底。
但此刻,在这段人迹罕至的河湾处。
燕州卫戍军第一师的独立工兵营,正在上演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冬季强渡作业。
“冰层厚度测试完毕!近岸冰层厚度四十五公分,承重极限五吨!中央活水区宽度三十五米,流速每秒两米!”
一名裹着羊皮大衣的工兵测绘员,趴在冰面上,手里拿着一根标有刻度的探冰钎,对着身后大吼。
工兵营长站在岸边,手里拿着一本战术手册和一支铅笔。
“五吨不够!咱们的105榴弹炮加上半履带牵引车,全重超过八吨!”营长眉头紧锁,看着中央那段汹涌的黑色河水。
“营长,用木质重型舟桥吧!”一连长指着岸边卸下的一大堆预制钢木结构舟桥组件,“中央活水区三十五米,咱们用六个门桥单元拼接,两端用钢缆固定在岸边的巨石上。只要水流不冲断钢缆,完全能承载十吨以上的重量!”
“不行。”营长果断否决,“水流里夹着碎冰排。舟桥迎水面积太大,几个小时就会被浮冰撞散架。而且在冰面上打地锚固定钢缆,受力点太脆,履带车一开上去,冰面必塌!”
几名连排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“营长,用‘冰排叠桥’战术!”
二连长突然眼睛一亮,指着上游被卡在两岸死冰之间的大块浮冰。
“我们在上游爆破,炸下几块长十米、宽五米的巨型冰排!顺流漂到这里时,用绳索套住,强行将它们横向卡在中央活水区!冰排的厚度远超舟桥,而且本身就在水里,不怕流冰撞击!”
“然后呢?”营长追问。
“冰排卡死后,立刻在上面铺设横向的圆木和钢制履带板,分散压强!为了防止冰排滑动,我们在两岸的冻土层里深挖三米,浇筑速凝水泥地锚,用八根承重钢缆把整个‘冰木混合桥’死死锁住!”
二连长语速极快地报出参数,“冰的浮力加上钢缆的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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