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安没读过什么兵书,但他有野兽般极其敏锐的直觉。
周维钧是什么人?那是能在极短时间内扫平燕州、杀伐果断的枭雄。他手底下的将领,真的会是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庸才吗?
“如果周维钧是个蠢货,他不可能给李德彪那群傻子下一个这么计划周密的套,我估摸着,现在那帮子人,已经被一网打尽了,周维钧才会对边城下手。”
吴家安冷冰冰的声音瞬间压下了大厅里的哄笑声。
“明知道没有大口径重炮打不开城门,他还敢放弃装甲车,带着轻步兵硬蹚羊肠岭。这说明什么?”
吴家安站起身,拔出匕首插回腰间,走到挂在墙上的城防图前。
“这说明,他根本不需要重炮,也有把握敲碎咱们的城门!”
于晋的独眼猛地睁大,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大哥,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除了大口径榴弹炮,还有什么玩意儿能炸开半尺厚的包铁城门?”
吴家安没有回答,他只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绺子,但直觉却精准的可怕。
正在用双脚丈量羊肠岭的这支部队,绝对藏着致命的底牌。
“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走到城下。”
吴家安转过身,走到那个满脸横肉的连长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老三。从你的连里,挑五十个腿脚最快、枪法最准的弟兄。”
吴家安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褡裢,扔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银元碰撞声。
“换上白色的雪地斗篷,带足弹药,进羊肠岭两侧的林子。”
“大哥,五十个人能干什么?”老三愣了一下。
吴家安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给我摸清楚他们到底带了什么砸门的家伙;第二,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住他们!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专打当官的和机枪手!”
吴家安的眼神冷若冰霜。
“就算他们是铁打的,老子也要用这种‘放血’的法子,让他们明白,在黑谷城这片地界上,就算是条过江龙,也得步履维艰地给老子爬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