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不仅病了,而且是被我打断了脊梁骨,连最锋利的两颗獠牙(郑国勋、郑国威)都被拔了!你觉得,那三条饿狼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,是联合这只没牙的老虎来咬我?”
沈子正愣了一下,略微思索,恍然大悟。
“大帅的意思是……他们会落井下石,趁机瓜分郑家的地盘?!”
“聪明。”
周维钧将指挥棒扔在沙盘上。
“我已经让高晋的情报局,把郑国勋兄弟俩被杀、北安军主力在野狼沟全军覆没的消息,添油加醋地散布到了云州和幽州。”
周维钧走回书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绝密文件,递给沈子正。
“这是高晋刚送来的底细。郑家老大老二死了,老三是个只会逛窑子抽大烟的绣花枕头。老四才十几岁。郑家那个老太爷,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,天天靠人参吊命。你觉得,蒙阴关那剩下的五万北安军将领,会甘心给一个废物老三卖命?”
周维钧双手撑在桌面上,眼神中透着洞穿人性的极致冷漠。
“人心,才是这世上最难测、也是最容易利用的武器。没有了主心骨的北安军,必定会陷入争权夺利的内乱。而云州的三大家族,绝对会趁着郑家大乱,出兵抢夺幽州的地盘和矿山。”
沈子正看着手里的文件,深吸了一口带着墨香的空气,心悦诚服地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帅神机妙算。这一招‘驱狼吞虎’,不费一兵一卒,就能让整个北境的旧势力在内耗中流干最后一滴血。”
沈子正直起身,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。
“那咱们燕州卫戍军,接下来的战略是?”
周维钧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远方大青沟的方向。那里的工业高炉,正在喷吐代表着新时代的滚滚黑烟。
“十二边城平定之后。燕州只需海晏河清,歌舞升平。”
周维钧的双手背在身后,缓缓开口。
“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。”
“让那头虎和三只狼,去斗个两败俱伤。咱们就在燕州,把兵工厂开足马力,把子弹跟炮弹造出来。”
“等到时机一到。老子就用钢铁履带,一扫寰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