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极具节奏感的排枪声在正面高地上炸响。这是受过普鲁士操典严格训练的精锐,在两百米距离上进行的精确射杀。每一次枪口跳动,谷底试图组织反抗的敌军军官或机枪手,就会应声倒地。
而真正致命的,是紧随其后的迫击炮雨。
“嗵!嗵!嗵!”
黑色的迫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,精准地砸进了联军被压缩得极其密集的人群中心。
“轰隆!”
一发炮弹落在白山城督战队的阵列里。剧烈的爆炸瞬间清出一片半径十几米的血腥空白。残缺的尸块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上夜空,燃烧的破棉絮四处飞溅。
破庙前。
盟主李德彪双手死死扒着门框,脸色惨白如纸地看着前方。
天亮如白昼。
左边是刺眼的远光灯和机锯般的枪声;右边是同样的机械轰鸣和金属风暴;正前方,是一排排端着快枪、踩着整齐步伐平推过来的钢铁军阵;头顶上,是如雨点般砸落的迫击炮弹。
这根本不是战争。
这是拿着鸡蛋去撞击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工业粉碎机!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李德彪手里那把还未出鞘的佩刀,当啷一声掉在了沾满血水的泥泞里。
他花了四成粮草、上百万白银买来的盟主之位,在这场由钢铁和硝烟构筑的绝对暴力面前,变成了一张通往地狱的催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