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钧现在就拔枪,他这个假钦差夹在中间,非得跟着吃枪子不可。
郑国勋见钦差发话,立刻借坡下驴。
“大人宽宏大量,是北境之福。”郑国勋侧开身子,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外面风雪大。下官已经在督办衙门备好了接风洗尘的酒席,还请大人移步入城。咱们到了府上,再慢慢宣读中枢的旨意,共商北境大计。”
郑国勋的算盘打得很响。
只要裴寂点头,百官随行,周维钧就必须跟着进城。到了督办府,大门一关。等自己二弟的北安军一到,这瓮中捉鳖的杀局就成了!
然而,裴寂却站在原地,脚下像生了根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入城就不必了。”
裴寂紧了紧手里的暖炉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本官离京时,兵部还有几桩十万火急的军务等着处理。专列锅炉没熄,本官传完旨意,立刻就要返程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,落在郑国勋耳朵里,却无异于一颗炸雷。
郑国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他保持着那个“请”的手势,半张着嘴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青石板上。
不进城?传完旨意就走?
郑国勋的脑子疯狂运转。这不对啊!堂堂朝廷钦差,新上任的经略安抚使,到了自己的地盘,连城门都不进,在火车站站台上站两分钟就要走?
这算哪门子钦差?这算哪门子上任?
如果他不进城,自己的鸿门宴怎么摆?关门打狗的计划怎么实施?在站台外围埋伏的那几千守备军,还有那正在玩命急行军的三万北安军,岂不是全成了摆设?!
郑国勋死死盯着裴寂,试图从这老头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但他看到的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裴……裴大人。”郑国勋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干,“您大老远来一趟,连杯热茶都不喝……这若是传出去,别人还以为我郑某人不懂待客之道。再说,这宣读圣意乃是国之大事,在火车站这种粗鄙之地,是否太……”
“中枢的旨意,在哪宣读都是圣恩浩荡。”
裴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郑国勋,他往旁边让了半步,身后的侍卫统领立刻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走上前来。
“请诸位接旨吧。”裴寂盯着眼前这个还蒙在鼓里的督办,嘴角扯出一抹意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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