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住吗?”
王狗子把那半截旱烟叶重新塞回怀里。
他顺着顺子的目光看过去。万里无云的雪原上,不到半里外的那个山头,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。
但那种安静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作为一个当了十年兵的老油条,王狗子太清楚什么叫军队的压迫感了。
那是周维钧麾下“铁壁”重装步兵团的阵地。
即便隔着半里地,王狗子也能清楚地看到,对面的战壕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歪歪扭扭的直沟。
那是一条条标准到了极点的“Z”字型折线防线。冻土被挖出了足足两米深的深沟,战壕边缘不仅垒着沙袋,还垫着一层原木。
战壕前方,不是空地。而是三道交错拉起的蛇腹型铁丝网。铁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银光。
整个阵地上连一个走动的人影都看不到。
只能看到一个个头戴深灰色钢盔的脑袋,静静地趴在战壕边缘。那一杆杆修长的毛瑟G98步枪,枪管黑得发亮。
最让王狗子胆寒的,是那些每隔三十米就凸出来一个的沙袋堡垒。那里头架着的,是带粗大水冷套筒的马克沁重机枪。枪口微微下压,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交叉死亡火网,死死锁定了他们这片浅坑阵地。
再往后,山头的最高处。
伪装网下,十二个巨大的钢铁轮廓若隐若现。虽然看不清全貌,但那粗大的57毫米炮管,就像十二根顶在他们脑门上的钢钉。
“挡得住?”王狗子收回目光,发出一声惨笑。
他拍了拍自己身上这件破棉袄。
“一个月二两银子的饷钱,这是要咱们拿命去挡啊!”
王狗子压低声音,凑到顺子耳边。
“听哥一句劝。一会儿要是真打起来,别拉栓,别露头。直接往死人堆里一趴,用血往脸上一抹。对面的机枪一响,咱们这三千号人,不够人家半袋烟抽的!”
顺子吓得连连点头,抱紧了怀里那杆老套筒,手指抠着扳机护圈,指节根根发白。
像王狗子和顺子这样的士兵,遍布整个燕州守备军的阵地。
他们没有军饷激励,没有护甲防身。在连续听说了关于北境活阎罗周维钧的传闻后,这支旧式军队的士气早就降到了冰点。他们看着对面那座武装到牙齿的工业化军事要塞,每个人心里都清楚——打起来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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