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效法太祖律法……剥皮实草!”
“什么?!”
“剥皮?!”
在座的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,好几个养尊处优的总办手里的茶杯都吓掉了。剥皮实草,那是写在刑律里吓唬人的,这百年来谁也没真见过。
“真的剥了啊!”
师爷哭嚎着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
“整张皮……就那么完整地剥下来了,里面塞满了稻草,现在还挂在长辉城的城门楼子上晃荡呢!还有知府刘大人,还有同知、通判……凡是家里有余财的,全被他杀了!人头在北门外堆成了京观,有三丈高啊!”
“他还说……他还说要来燕州述职,要把这股子正气,带到督办衙门来!”
“啪!”
郑国勋猛地一拍惊堂木,震得桌上的笔架子都在跳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着下面那个报信的师爷,想骂两句,却发现嗓子眼发干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乱了。
彻底乱了。
前两天刚听说黑水城出了个周维钧,把马奎给灭了。这还没过几天,长辉城又蹦出来个李虎臣,手段比周维钧还毒,直接玩起了剥皮实草!
“这两个煞星……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”
首席幕僚孙茂手里的折扇早就忘了摇,他脸色惨白,看着郑国勋,声音都在发颤:
“东翁,这不对劲啊。”
“黑水城,长辉城,这可是咱们北境最重要的两颗钉子。一前一后,几乎是同时出事,而且手段如出一辙的狠辣,不留余地。”
孙茂咽了口唾沫,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猜测:
“这两人……会不会是一伙的?”
“若是他们联手……”
胡万山猛地站起来,手按着枪柄,满脸横肉都在跳动:
“联手又如何?两个不知死活的土军阀罢了!老子这就带兵去灭了他们!”
话虽说得硬气,但他的眼神却在闪烁。
长辉城的守备师虽然烂,那也是五千人马。被人家像杀鸡一样杀光了?这战斗力,他这个燕州守备统领心里也没底。
郑国勋瘫坐在椅子上,目光阴鸷。
他感觉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,正从南北两个方向,向着燕州城收紧。
“你给本督说清楚!”
郑国勋猛地前倾,两只手死死扣住桌沿,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,此刻像要吃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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