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则是那五十名刚刚招募(抽取)出来的各色精英情报员。他们有的穿着长衫,有的穿着短打,有的甚至一身乞丐装束,形形色色。
高晋站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,正在削着铅笔。
“哗啦。”
木屑落下。
高晋吹了吹笔尖,抬起头,眼睛里泛着幽冷的寒光:
“大帅有令,网要撒出去了。”
他将那把削好的铅笔猛地插在桌面的地图上:
“一组、二组,带上你们的人,去燕州。”
“不管是倒夜香,还是去督办府当厨子,我要你们像钉子一样楔进郑国勋的肉里。他打个喷嚏,我都得知道是冷了还是热了。”
“是!”十名特工低声应喝,声音沙哑。
“三组到十二组。”
高晋的手指在地图周边的十一座边城上飞快点过:
“散开。去渗透当地的守备军和衙门。我要拿到他们的布防图,搞清楚他们的粮仓在哪,火药库在哪,谁是软骨头,谁是硬茬子。”
他从桌下拖出一个沉重的箱子,打开,里面是明晃晃的银锭和彼得币,还有几十把袖珍的勃朗宁手枪和一包包用油纸包好的氰化物。
“钱,拿去铺路。枪,拿去防身。毒药,那是留给你们自己的。”
高晋合上箱子,声音森寒:
“情报局的规矩只有一条:只进不出,死不张口。”
“任务完不成,或者暴露了身份,你们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明白!”
六十个人齐声低吼,随后迅速上前领取经费和装备。
片刻之后,这些人影便消失在了黑水城的夜色中。他们将化作流动的小贩、算命的瞎子、落魄的书生,顺着商道和驿路,像病毒一样向着整个北境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