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精密的战争机器。
十几名士兵迅速跳下马车,拉动缰绳,将厚重的德制辎重车横在路中间。
最为忙碌的是炮组,四名壮汉喊着号子,迅速将那门重达几百斤的手摇炮卸下,钢制轮毂深深嵌入冻土,黑洞洞的五根炮管昂起,直指苍穹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左侧山崖的一块巨石后。
趴着几十个裹着羊皮袄、满脸风霜的汉子。为首的一个独眼大汉,正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,死死盯着下面的车队。
“大当家的,这点子有点扎手啊。”
旁边一个二当家模样的土匪咽了口唾沫:“你看那马车,那是洋落儿(洋货)吧?还有那些兵,穿得虽然怪,但那是正经的呢子大衣啊!手里的家伙也都在亮着光……这真的是京城来的新任镇守使?”
独眼大汉——金眼雕,放下了望远镜,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忌惮。
“扎手?扎手才说明油水大!”
金眼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你看那几匹白马,那是皇宫里都不一定有的神驹!还有那几大车东西……赵德柱那个老狐狸没骗我,这哪里是镇守使,这分明是个移动的金库!”
“可是……他们反应太快了。”二当家有些犹豫,“咱们的人还没扎口袋呢,他们就停了,还把车横过来当墙使唤。那是正规军的做派。”
“怕个球!”
金眼雕吐了口唾沫,恶狠狠道:“咱们两百多号弟兄,居高临下!他们才多少人?四十来号!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!更别说咱们手里还有几十杆快枪和两杆抬枪!”
虽然这么说,但金眼雕也是老江湖,不想硬拼损了底子。
他站起身,从巨石后探出半个身子,扯着破锣嗓子朝下喊道:
“底下的朋友!哪条道上的?”
“要是过路的客商,留下买路钱和那几匹马,爷爷我金眼雕放你们一条生路!”
“要是去黑水城上任的那位……”
金眼雕顿了顿,语气变得阴森:“那就对不住了,有人花钱买你的脑袋!识相的自己走出来,给你个痛快!”
山谷回音激荡。
车厢内,周维钧听着那嚣张的叫喊,眼里露出一抹嘲讽。
果然,是冲着人来的。
“李虎臣。”
周维钧隔着车帘,淡淡开口:
“他在问我是谁。”
“告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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