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摸了摸他的脖子,没有脉搏。
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响,从床上跳下来,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120。
电话接通了,她的声音在发抖,说了地址,挂了电话,然后蹲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膝盖。
她知道老陈死了,就死在她身上。
急救车来得很快,呜哇呜哇的,划破了整个夜空。
医生冲进来,把老陈抬上担架,有人在做心肺复苏,有人在打针,有人在对韦红霞问话。
韦红霞站在走廊里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跟着急救车去了医院,老陈被推进了急救室。韦红霞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,腿发软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过了很久,门开了。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看着她。
“病人是急性心肌梗死,我们尽力了。你是家属吗?请节哀。”
韦红霞站在那里,没有哭。
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,照在她脸上。她站在那里,好像把一辈子的事都想了一遍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。
那天晚上,韦红霞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夜。
老陈的妻子来了,哭得撕心裂肺,儿子从外地赶回来,红着眼眶,没有人认识韦红霞。
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像一个不相干的人,看着老陈的妻子哭,看着老陈的儿子签字,看着老陈被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