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堵,贺谨予越坐越冷。想到那天大雨江莱的遭遇,他此刻身上的难受,反而让他觉得快意。
他希望她遇到的一切,十倍百倍地还报在他身上。
车好不容易挪到了西关,停在吉家门前。贺谨予把那只表放在中控台上,梦游一般下了车。
没想到司机赶了过来,扶着他进门,临别前还把那只金表还给了梅姨。
走进客厅是,贺谨予浑身都在滴水,头上的绷带散了,伤口裂开,血水从眉骨淌到下巴,衬衣半边是红的,脸色苍白得像死人。
江莱正坐在客厅里陪吉慧如说话,抬起头,愣住了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江莱站起身,看着他,讷讷问道。
贺谨予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江莱又问:“你给我打电话了?我今天手机坏了,在外面办事,一直没接到。后来朋友提醒,我才知道是手机坏了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怎么了?”
贺谨予没有回答。他看着她,看她的眉毛,看她的眼睛,看她微微皱起的眉头。
忽然,他的身体骤然失重,一米八的个子矮了下去,砰咚一声跪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水磨石地板上,他感觉不到疼。
浑身力气被抽干,他再也支撑不住了,整个人伏在地上,一种粗重的、不规律的喘息在安静的客厅蔓延。
他撑在地板上的手指慢慢松开,整个人往旁边一歪,闷声倒了下去。
江莱愣了一下,快步走过去蹲下,伸手探上他的额头,手心触到一片滚烫。
“高烧。他感染了,快叫救护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