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事,尽管说来。”
曾婉珍也看向她,苏佳雪语气平缓,神色不卑不亢,
“劳姑父、姑母收养我们姐弟多年,如今我已安定下来,瑾钰年纪也不小了,我想把他接到身边照顾,于姑母来说,少一笔开销,应也是值得高兴的事。”
曾夫人面色微凝,眉头皱起。
首辅大人是他们曾府最大的靠山,京城里为官的有几个不知道她养大的外甥女成了首辅大人的宠妾。
原以为兵部郎中会是曾仪仕途的终点,现在有了首辅大人这层关系,再过几年老尚书致仕了,怕是尚书之位也可够一够。
而没有苏瑾钰挟制,以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,苏佳雪便会立刻着手报复他们。
到时她吹一吹枕边风,他们全家就完蛋了。
和沈家一样,一个浪花就打没影了。
念头几转,曾夫人换上委屈的神情,捏着手帕擦了擦眼角,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,这些年我不图名不图利,养育你们长大,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,你把瑾钰接走,旁人会以为是我苛待了你们姐弟。”
从前种种从脑海中闪现。
姑父的骚扰,姑母的怨恨,表妹的陷害侮辱。
在后院干活磨出血泡的双手,被当成利益的牺牲品轮番送到权贵的床榻上,婚约名节被毁,遭受多少白眼与嘲笑。
一句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,便想一笔勾销。
苏佳雪神情松弛,似笑非笑,眼底带着锋芒,
“瞧姑母说的,把自己都感动了,许是我们的记忆不太相同,我们初来投奔姑母时,带了一笔不菲的钱财,不知如今可还在?”
她一问把曾夫人镇住了,眼波乱闪,不敢看她。
这么多年,她以为他们年纪小,记不得了。
早将那笔钱财当成了自己的,建府、疏通关系、上下几十口人的生计,花得所剩无几。
曾仪上任才数月,进了几笔不小的银子,却也杯水车薪,远远不够当时的数目。
曾婉珍见不得母亲被她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,立刻站起来,指责苏佳雪,
“你还好意思提那些,我母亲收留你们,那笔钱自然是酬劳。”
苏佳雪轻笑了一下,“表妹说是就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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