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禾并不知道顾家父母的打算,她正收拾东西,
王秀兰像交代后事一样,苦口婆心地劝:
“苗苗,我撑不了多久了,你去随军,到那边一样可以考大学,
你大伯不是什么好人,林安萍更是不安好心,
妈护不住你,以后让你丈夫护着你。”
“妈,您嫁过来,父亲护得住您吗?我连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指望不上,怎么敢寄希望于一个外人?”林安禾忍不住回了一句。
林建党在原主八岁的时候就病死了,之后家里什么脏活累活都扔给王秀兰。
二伯父想帮又不好经常帮,流言蜚语能把他淹没。
主要还是王秀兰总觉得,忍一忍就过去了,退一步就能护住女儿,
她没想到,忍一忍自己乳腺结节,退一步对方蹬鼻子上脸,把自己忍成癌症晚期。
王秀兰不敢相信女儿竟然这么说:“苗苗,不准你这么说你爸,他在世的时候护着我们……”
林安禾语气平淡:“妈,爸要是护着我们,病重时就该分家,不让我们被大伯一家欺负,
您要是能护住我,这么多年我也不会一直被大伯母掐得全身青紫,
我以后不会如你愿做个贤妻良母,也不会像您这样忍让过日子,
事实证明,您错了,忍换不来公平,争才能拿到自己该得的。”
原主忍了二十年,最后伺候了婆家,还得伺候丈夫相好的女人坐月子,宁愿做盲人都不愿意重生。
原主被王秀兰规训得看不清身边人,没勇气反抗,
前世自己的母亲可不这么教的,不管男女,想要有话语权,想要随自己的想法自由的活着,得先完成世俗的成功:有权,有钱。
忍是不可能忍的,能当场打回去的,决不能忍着过夜,为难自己。
王秀兰怔怔地看着女儿,好像看一个陌生人,但心底却认同她说的话。
这样也好,也好,她能安心了。
林安禾握紧她的手:“我的语文老师说过:鸟儿站在树枝上,不是相信树枝不会断,而是相信自己的翅膀,
即使树枝断了,它也能飞离,保证安全。”
“我不想依附别人,想长出自己的翅膀,随时能飞。”
王秀兰不再多说什么,靠着床头闭上眼睛,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下。
林安禾把几本盲人书收进旅行袋,抬头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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