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变得很安静,安静到淩枭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但只有他知道,那颗心早在三年前,檀黎和他分手的那个雨夜,已经死了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了闭眼睛,眼皮很重,自从那天在酒吧见到檀黎,他连续很多天都没法好好睡觉。
每天躺在床上都是檀黎的影子,回忆像是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轮番播放,让他夜夜难眠。
偶尔迷迷糊糊的睡一会,也会从噩梦中惊醒。
总是梦到那个雨夜,她狠心的说分手,他喊着阿黎,阿黎,不要走。
可她还是狠心的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车厢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,他揉了揉眉心,想要驱散那抹馨香带给他的烦躁。
淩枭野发动车子,引擎声启动的瞬间,仪表盘的灯映着他的脸,冷漠,阴鹜,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心痛。
檀黎没有回婚房,她早早给宋时予发信息说今天要回出租房那里,收拾一下。
她打开门,在玄关处换了鞋,没有开灯。
窗帘稍稍露出一点缝隙,有些许微光。
她站在窗帘的后边,看着楼下停着的那辆车子。
黑色的车身在月色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,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。
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冰冷的轮廓,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想起大学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,淩枭野每次都送她回宿舍,都会在楼下等她一会。
她会快速的爬到三楼宿舍,打开窗户朝楼下挥手,有时候光线很暗,看不清彼此的表情,但是她知道淩枭野看到她挥手,眼眸里一定是带着笑意的。
那时候,她以为,两人会永远这样幸福下去。
而现在,她就像是一个偷窥者,藏在窗帘后边。
忽然,隔着厚厚的车窗,淩枭野的视线往这边扫了一眼。
檀黎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,身体不自觉的往窗帘后边缩了缩,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