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留情地杀了自己这个徒弟,立即不禁一呆,下意识有些惋惜道:“师兄,你怎么便将他杀了?”
陆天涯含笑问道:“怎么,他不该死吗?他像这般扭断人脖子杀死的人,怕已是不计其数,可谓杀人如麻。杀人者,人恒杀之,善恶到头终有报,现在便是他的报应到了。”
“除恶便是行善,杀一恶人,便等于救了无数有可能死在他们手里的好人。师弟以为如何?”
段誉苦笑叹道:“这道理倒也不算错,但佛祖劝人向善,还是应以慈悲为怀。就算是恶人,也未偿不能劝其放下屠刀。”
陆天涯道:“是,‘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’吗!但以前死在这屠刀之下的无辜人,岂非都是冤死了?杀他们的人不但没有报应,反而还能成佛,这是何道理?”
段誉道:“放下屠刀成佛者,自然会忏悔其前过,为自己所杀的亡魂超度,让他们往生佛国净土。”
陆天涯道:“真能往生吗?而且往生之后,还要去拜这个以前杀他们的佛,这又是何道理,他们又真的甘心吗?”
“我不入地狱,谁人地狱。真要悔过,真有佛性,这个恶人就该自戕以谢罪,而不是去成佛。如果这种人也能成佛,那所谓的佛祖,便也是个是非不分的浑蛋。”
“师兄请慎言!”段誉闻言,立即不禁脸色大变。
大理乃是佛国,段誉更是从小信佛,自是听不得陆天涯这般言之凿凿的谤佛之言。
陆天涯微微一笑,仰头望天,道:“师弟,我们逍遥派是道家门派,这点你以后却须记清。本派有本派的规矩与道理,以后别再处处讲你那佛法了。”
“何况你又不是出家的和尚,六根尚未清净,谈什么佛啊,咱们做个俗人便好。”
“不止岳老三该死,四大恶人更是个个都该死。既然他们还没走,那他们掳你之仇,做师兄的也须替你报一报。好叫人知道,咱们逍遥派弟子,不是任人可欺的。”
话音未落,陆天涯便已一把抓住段誉手臂,纵身冲天而起,随即几个起落间,便已出了镇南王府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