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长玉缓缓睁开眼,先是茫然地眨了眨,然后低头看见自己面前那张纸上沾了一小块口水渍,愣了一下,赶紧用袖子擦了擦。
她抬起头,发现书案上的火折子已经燃尽了,只剩最后一截,火光微弱得像随时要灭。
她正要起身去找新火折子,一转头,才发现樊长歌也趴在旁边的桌沿上,睡着了。
她的手还垫在樊长玉方才枕着的位置,掌心有一小块红印。
她的睫毛微微垂着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樊长玉愣了愣,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一直是枕着阿姐的手睡的。
她小心地要起身,轻手轻脚地将阿姐的手挪开,动作极轻极慢。
可樊长玉刚挪了一会儿,樊长歌便猛地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,凌厉得像刀。
凶戾、警觉、带着杀意,像一头被惊醒的猎豹,在黑暗中瞬间锁定了猎物。
樊长玉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,浑身一僵,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她从未在阿姐眼中见过这种眼神。
樊长玉:"“吵醒你了?”"
樊长玉轻声问道,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樊长歌眨了眨眼。
那双眸子里的凶戾很快褪去,重新变得温温柔柔的。
快得像是樊长玉的错觉。
随即樊长歌点了点头。
樊长玉:"“你也看书看睡着了?”"
樊长歌弯了弯唇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樊长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,一副“我深有同感”的表情:
樊长玉:"“我懂。一看书就犯困,天生的。”"
她说着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:
樊长玉:"“我去找火折子,这快烧没了。”"
她刚起身,敲门声忽然在寂静里响了起来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不重,却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樊长玉皱了皱眉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:
樊长玉:"“大晚上的谁啊?敲什么敲?”"
门外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一个压低了的、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:
宋砚:"“是我,长玉。”"
樊长玉愣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冷淡。
樊长玉:"“宋砚?”"
她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,把方才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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