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这话不只是说给石红杏的,汉东的这条路,也还长。
程端阳是林满江、石红杏、齐本安共同的老师,一个在棚户区里被砸伤的老人,至今还在医院里做康复。
但她比很多好胳膊好腿的人活得都明白。
沈砚想,等中福案彻底了结,他得让韩新光安排人好好照顾程端阳,有些人,不该被忘记。
夜里十点,祁同伟又打来电话。
他说省高院的临时逮捕令已经签了,明天一早就能送到公安部。
公安部那边说,材料齐了之后会立即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向对方国家发协查函。
沈砚问:“还需要多久?”
祁同伟说:“如果顺利,一周之内对方国家会有回应,但真正要人,可能还要走引渡程序,钟正华要是请律师拖延,时间会更长。”
沈砚说:“那就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,你那边盯紧,有进展随时报。”
祁同伟说:“明白。”
沈砚放下电话,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。
钟正华的追逃程序已经走到最后一步,但最后一步,往往是最磨人的。
沈砚站起身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水是凉的,他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在桌上,重新翻开钟正华案的证据摘要。
第一页上写着钟正华的基本信息:男,1964年生,原吕州矿务局物资公司经理,后下海经商,控制企业三十余家,涉及矿产、地产、贸易等多个领域。
沈砚一页一页往下翻,翻到最后一页时,看到了钟正华在境外的资金流向图。
那上面用红笔标出了三条主线:一条去东南亚,一条去香港,一条去北美。
三条线都很细,说明他的钱已经转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些零散的账户在维持日常开支。
沈砚合上材料,靠在椅背上。
钟正华在境外,钱快花完了,人也快没地方去了,他落网,只是时间问题。
十二月下旬,汉东下了第一场雪。
雪不大,薄薄一层,盖在省委大院的花坛和车顶上,到中午就化了。
沈砚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院子里几棵雪松挂满了白。
何思远进来送文件,说孙连城打电话来问,棚改工地的安置房年前能不能交钥匙。
沈砚说:“你回他,按计划走,月底之前,能交多少交多少。”
何思远说:“孙市长说他想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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