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项还差一步,齐元明的判决还没下来,钟正华的案子在法律程序上还没走到终审。
沈砚听完,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。
他站在办公室窗前,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逮捕令是程序问题,程序上的事不能催,催了容易出错。
但钟正华在外面多待一天,汉东这边就多一天隐患。
沈砚说:“逮捕令的事,你跟省高院沟通一下,看能不能先出临时逮捕令,正式判决之后再补。”
祁同伟说:“我问过了,省高院说钟正华人在境外,按程序需要先由公安部出具正式函件,再由省高院签发。
我已经让厅里起草函件,明天走会签流程。”
沈砚说:“好。尽快。”
挂了电话,沈砚坐在办公室里翻了一会儿文件。
桌上摊着自然资源厅的最终核查报告和钱守礼的移送回执,两份东西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钟正华在吕州的老底已经全部翻出来了。
但人抓不回来,案卷再厚也只是一摞纸。
沈砚拿起座机,给陈志刚打了个电话,让他把钟正华案的全部材料做一份跨境追逃专用的证据摘要。
陈志刚说:“明天给你。”
沈砚放下电话,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他脑子里把钟正华在汉东二十多年留下的痕迹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
从吕州矿务局物资公司到傅长河的贸易公司,从马春生到侯三,从余三水的现金账到齐元明的转账记录,每一笔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这个人现在在境外,手里捏着最后几张底牌,以为隔着国境线就能拖过去。
沈砚睁开眼,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钟正华的资金出口已经全部堵死,写完,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。
当天下午,高育良来了省政府。
他刚从政法委开完一个会,顺道过来。
沈砚给他倒了杯茶。
高育良坐下来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说:“钟正华的事,我听说卡在逮捕令上了。”
沈砚说:“程序上的事,急不得。”
高育良放下杯子,说:“我昨天跟省检察院的季昌明通了电话,省高院那边我也打了招呼。
临时逮捕令可以出,但需要政法委出个函,说明案件背景和追逃必要性。”
沈砚说:“那你那边能不能配合一下?”
高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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