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派到汉东来“指导工作”，背后的用意不难琢磨。
上面有人对汉东的排查节奏有想法，派人来盯程序了。
“郑光明什么时候和排查组做工作对接？”
“明天上午，地点还没定，他那边说听汉东安排。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。
如果郑光明是来“指导工作”的，就不能拒绝。
拒绝指导，等于在程序上落人口实。
只能接受指导，然后在每一个程序上做到无可挑剔，让郑光明找不到任何拖慢调查的理由。
沈砚拿起手机，给高育良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中纪委专项检查组到了，组长郑光明。
明天上午和排查组做工作对接。
帮我安排政法委办公室的人全程记录，对接会放在省政府会议室。
郑光明要指导，可以，但所有指导都在省政府和政法委的监督下进行，不给他单独接触案件核心材料的机会。”
高育良很快回复：“好。明天的对接会我让政法委办公室全程录像，相关的会议纪要当天整理归档。
郑光明有任何‘指导意见’，都记录在案。他要拖时间，也得按汉东的规矩来。”
沈砚把手机放下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部委函件到了，专项检查组也到了，第一批牌已经摆上了桌面。
沙瑞金还在犹豫，但他没有公开叫停排查，说明底线还在。
现在就看明天的对接会，谁能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