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驾!”
尖叫和桌椅翻倒声乱作一团。
孟太后坐在下首,脸上的悲痛一闪而过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
她立刻起身,厉声喝道:“愣着干什么!把陛下抬回寝殿!传太医!”
几名禁军侍卫上前,将半昏迷的萧觉崇架起,匆匆抬往后殿。
厚重的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寝殿内,檀香混着血腥味,熏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都滚出去……”
萧觉崇靠在明黄的软枕上,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跪在榻前的孟太后。声音微弱,却仍有帝王的威压。
宫人和太医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殿内只剩母子二人。
萧觉崇猛地伸手,一把攥住孟太后的手腕,指骨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……”孟太后被他眼底的狠厉吓到了。
“阿娘,”萧觉崇扯起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朕……要走了。”
孟太后看着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,心中竟生出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慰,面上却还维持着悲痛:“皇帝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
萧觉崇打断她,“你恨朕。恨朕当年在城头按兵不动,眼睁睁看着阿见战死。恨朕坐了这个位子,恨朕的江山。”
孟太后瞳孔微缩,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,你给七郎下毒。”萧觉崇呼吸急促起来,“你借朕的手,把西域奇毒藏在酪樱桃里,看着七郎在榻上疼得打滚,看着朕痛不欲生……”
“你心里,是不是高兴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