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厅内一片死寂。
二月红盯着桌上那枚戒指,半晌没动。
张启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陈皮咬着牙,眼神晦暗不明。
解九爷推了推眼镜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。
而门外,张日山依旧安静站着,只是那双始终低垂的眼睫,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程柚知道,这场鸿门宴还没结束。
但至少,她把桌子掀了。
剩下的残局,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。
解九爷轻笑一声,指尖在袖口上拂过,随即拱手告辞。
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,语气却像淬了蜜的针,不轻不重地刺进程柚心里:“大帅既已表态,那我便不打扰诸位‘家事’了。只是这戒指,若二爷实在介意,我便替大帅处理了。”
这话听着是体贴,落在程柚耳中格外刺耳。
走到门口时,他恰好与面无表情的张日山对上。
两人目光交汇,不过一瞬。
解九爷视线扫过张日山挺直的脊背和垂在身侧、指节微白的手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暗光。
这个张日山看似安分守己,执念半点不比旁人浅薄。
他轻嗤一声,摇了摇头,漫步踏入暮色中。
只不过比起厅内那几个明争暗斗的,这位更懂得藏锋罢了。
视线转回室内。
随着解九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厅内的气压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愈发沉凝。
程柚深吸一口气,心底那点侥幸彻底散了。
她想了想,还是打算破罐子破摔。
与其被动地等他们一个个来试探,不如主动把牌摊开。
她藏男人的能力并不好,也不想活在那种随时担心被发现、处处圆谎的处境里。
与其让猜忌和误会像野草一样疯长,不如现在就把根刨出来晒晒太阳。
哪怕晒出来的是一片狼藉,也比埋在土里腐烂强。
回过神的程柚并没有解释,也没有安抚任何人的情绪,而是径直走到主位旁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吹了吹浮沫,才抬眼看向三人:“都站着做什么?坐啊。”
见三人没反应。
程柚也不恼,抿了一口茶,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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