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自己吗?
张启山不敢深想下去。
两天后。
布防官邸的通缉令刚刚贴满长沙的大街小巷,红府戏楼的大门也缓缓打开。
二月红一身素净的长衫,面色苍白,手里提着那把陈皮当年送程柚的九爪勾。
戏楼外的街道上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各路探子,其中自然少不了日本人安插的眼线。
陈皮躲在暗处的阴影里,死死盯着戏楼门口的师父。
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。
然而,二月红走到台阶前,当着全长沙人的面,猛地将那把九爪勾狠狠砸在了青石板上。
精钢打造的兵器瞬间断成两截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“从今日起,我二月红与陈皮阿四,恩断义绝!”
二月红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他杀半截李,残害同门,如此心狠手辣,不配入我红府,更不配做我二月红的徒弟!”
陈皮藏在暗处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肉里。
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二月红转过身,目光扫过戏班里一群瑟瑟发抖的学徒,最终随手点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、瘦弱胆怯的孩子。
“你,从今日起,跟我进屋学戏。只要心术正,我二月红便倾囊相授。”
那孩子受宠若惊,连忙跪下磕头。
这一幕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陈皮脸上。
他还没死,师父就已经找了新的传人。
凭什么?
他能像他一样伺候好师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