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之后,家属院天天暖和,院里晒太阳唠嗑的人也多了。
赵春燕这几天就专挑人的地方坐,手里拿着毛线不紧不慢织着,嘴上的闲话就没停过。
她从不直接骂人,就装得一副好心担忧的样子,句句都往陈韵禾身上扣。
这天下午,五六个嫂子大娘围坐在老槐树下,嗑瓜子纳鞋底,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工作上。
有人随口夸了一句:“还是人家陈记者能干,开春这活儿又铺开了,市里都看重。”
这话刚落,赵春燕就接了嘴,语气慢悠悠的,听着像劝人,实则阴阳怪气。
“能干是真能干,就是太拼了,拼得都有点不要身子。”
众人一听,都转头看她。
一个新来的年轻家属好奇问:“咋了?韵禾看着挺好的呀,气色一点不差。”
赵春燕放下毛线针,叹了口气,故意压低声音,偏偏音量刚好所有人都听见:
“你们是看着挺好,那是人家会藏。”
“六个月的肚子啊,天天往乡下跑,山路颠颠簸簸的,万一出点啥事,谁担得起?”
“我是真心觉得不值当。女人怀孕就该好好在家安胎,工作能挣几个荣誉?能抵得上孩子平安?”
有人听着不对劲,开口反驳:“人家弘安每次都陪着去,开车接送,一路照顾得周到,没受累。”
赵春燕立马接话,笑得更虚:
“陪去有啥用?路不好就是路不好。”
“说到底还是人太要强、太贪风头。院里谁像她?怀着孕还拼命往上冲,非要在外面抢功名。”
“说句不好听的,林营长就是太惯着,换别人家媳妇,谁敢这么折腾?”
这话就难听了。
明着是担心,暗着就是抹黑,说陈韵禾贪慕虚荣、不顾孩子、自私折腾,还顺带挑唆夫妻、婆媳关系。
旁边一个之前受过林家好处的大娘当场不乐意了:
“春燕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
“韵禾下乡是正经工作,帮乡下老百姓扫盲认字,不是瞎出去显摆。人家稿子登省报、拿奖状,那是实干换来的,不是抢来的风头。”
赵春燕挑眉,不服气地顶回去:
“大娘,我知道你们都向着她。”
“可怀孕就是怀孕,本分就是在家养胎。女人太出风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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