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人品与本事。
张桂兰每次遇见她,都是低眉顺眼、客气问好,半点不敢有往日的张狂刻薄。经历过之前的教训,她彻底收敛心性,安分守己过日子,只求安稳度日,再不敢招惹林家分毫。
唯独新来的赵春燕,表面跟着众人客套拜年、笑脸寒暄,心底的嫉妒与不甘,在这热闹祥和的新年里,愈发疯长。
她看着陈韵禾事事圆满。
职场步步高升,手握市里重点专项实权,年末拿双份大奖,前途一片光明;
婆家温和疼惜,从不挑剔刁难,把她宠得无微不至;
丈夫英俊稳重、职级稳步晋升,对她万般偏爱、寸寸呵护;
就连孕期都安稳顺遂,气色绝佳,不见半点劳碌憔悴。
反观自己,整日困于家长里短,无事可做、无绩可成,只能靠着攀比旁人度日。丈夫职级虽不低,却从不会这般细致体贴,婆家远在老家,无人贴心照拂。
两相比较,高下立判。
赵春燕越看越心里失衡,越想越觉得不公。
她始终固执地认为,陈韵禾如今的风光,都是太会折腾、太爱出风头换来的,是不守本分、抛头露面抢来的虚名,根本不配拥有这般圆满日子。
过年串门闲聊时,她依旧不改本性,看似随口闲谈,实则句句带刺,悄悄给不知情的新家属灌输偏见。
“陈记者是能干,就是太拼了,怀着孕还争事业,换我可舍不得自己和孩子受累。”
“林营长就是太疼媳妇,纵得她愈发要强,女人太强,家里反倒少了安稳气。”
话语隐晦,不留把柄,却悄悄在人心底埋下细碎的偏见种子。
她耐心蛰伏,静静等着开春。
等着陈韵禾复工忙碌、频繁下乡奔波,等着她孕期疲累出错,等着抓到一丝可以做文章的把柄。
新年的热闹缓缓落幕,过了正月十五,年味彻底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