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,特意凑在人最多的地方唠嗑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是真心替韵禾同志担心。”
“女人怀身子最金贵,哪有四个多月还天天坐办公室盯稿子的?”
旁边大娘随口接话:“韵禾工作稳当,也不加班,应该没事。”
张桂兰立刻摇头,故作叹气:
“大姐你不懂,文字工作最耗心神!我听说她那文教专项是省里重点,压力大得很!”
“弘安同志在机关前途多好,家里根本不缺她那点工资,她就是太要强、太好面子。”
“万一累得胎相不稳,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她自己?我们做邻居的看着都替她捏把汗。”
几句话拐着弯,句句都在暗讽陈韵禾事业心重、不顾身子、不知知足。
恰好陈韵禾提着菜篮从外面回来,几步路,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脚步顿了顿,没上前争辩,只安静站在一旁。
旁边有明理的大娘看不下去,轻声打圆场:
“人家年轻人有自己的追求,工作踏实稳重,从来没耽误家里,挺好的。”
张桂兰不依不饶,笑得阴阳怪气:
“好什么好?女人成家了,首要就是顾家生孩子!你看我,自从嫁人就好好在家带娃,从不争那些虚名。”
“女人太能干,男人都压不住,家里早晚要出矛盾。”
这话刚落,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院门口传来。
“哦?照你这么说,女人踏实工作、为国做事,反倒有错了?”
林弘安停好自行车,大步走进院里,自然而然走到陈韵禾身侧。
全院瞬间安静。
张桂兰脸色微微一僵,勉强笑着:
“弘安同志,我这不是关心你媳妇嘛,随口唠两句家常。”
林弘安神色平静,语气却字字清晰,不卑不亢:
“关心?”
“关心是劝人舒心度日,不是背后曲解是非、搬弄口舌。”
张桂兰连忙摆手:
“你看你,我也是好心!我就是觉得韵禾太拼了,怀着孕该在家静养。”
林弘安看着她,淡淡开口:
“我爱人在报社做文教宣传,记录基层民生,推广乡村教育,是正经工作、体面工作。”
“不偷不抢、不贪不占,凭自己本事立身,哪里有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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