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想学几个字,以后能看懂工分账,不被人糊弄。”
“认什么字!女人家认得字有什么用!”汉子嗓门洪亮,语气十分强硬,抬手就要把人往外拖。
屋里正在写字的村民全都停下手里的活,纷纷望过来。
女教员急忙上前劝解,可那汉子性子执拗,半点听不进去。
陈韵禾缓步走上前,没有厉声说教,只是平和开口:“这位同志,能不能听我说两句。”
汉子扭过头,上下打量陈韵禾,带着几分抵触:“你们城里来的,不懂我们山里过日子的难处。”
“我懂,山里过日子不容易,工分就是一家的口粮。”陈韵禾语气放缓,“可认字,不是耽误干活。学会算账,记工分、算收成,不会吃亏;家里孩子以后读书,母亲也能教上几句。多认几个字,是给家里添本事,不是白费功夫。”
一旁的小杨也帮着劝说:“现在公社号召扫盲,妇女识字,大队以后记账、记台账,都需要人手,学好了还能给大队干活,挣工分。”
女教员紧跟着补充:“我们可以调整上课时间,早上天不亮就开课,傍晚收工再来,不耽误下地做工。不用强求每天都来,有空就来学,能学多少算多少。”
汉子皱着眉头,脸色依旧难看,低头看了看媳妇满是期盼的眼神,又望向屋里一众埋头写字的妇女,沉默许久。
“真不耽误下地干活?”
“绝不耽误。”女教员笃定回话。
汉子长长叹了口气,松开了拽着媳妇的手:“行,那就让她来。但是地里的活,一点不能落下。”
妇人脸上瞬间绽开笑意,连忙点头。
这件事平息下来,屋外的天光已经到了正午。
几人在小队的土屋简单吃了点粗粮午饭,又挨家挨户走访。
陈韵禾走访了几户人家,看见不少家庭的真实困境。有的家里孩子多,口粮紧张;有的老人独居,无人照料;可即便如此,不少人心里依旧揣着读书的念想。她把一户户的情况,细细记在本子上,笔尖不停,把山野间真实的疾苦与期盼,尽数留存。
午后,天空又飘起细碎的云,风带着山间雨后的凉意。
几人准备返程回公社。
下山路上,路过一片河滩。河滩边上,几个半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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