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沉默地登岸,消失在租界的街巷深处。
远处,辽军的追击部队停在界碑外,枪口朝天,却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。
蔡廷锴赶到的时候,只看到租界铁门里人头攒动,无数灰黄色的军服混杂在平民和巡捕之间。
他跳下马,走到法军上尉面前,盯着对方的眼睛。
法军上尉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。
蔡廷锴没说话,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,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挎,转身朝江边走了几步。
江面上,几艘拖轮正拉着满载的驳船朝吴淞口外开去,船上的灯光在夜雾里一闪一闪,像逃脱猎手的狼群。
“去给院长发报。”
他低声说,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日本人进了租界,洋人准备用船把他们往外送。”
身后的副官没动。
蔡廷锴猛地转身,眼睛里映着满江的火光:
“发报!”
“我就不信这群畜生,真能逃之夭夭。”
..............
户城东北角,HK方向。
张铭的车队从硝烟未散的街道上碾过去。
打头的两辆装甲车是舰上拆下来的半履带式,涂着海灰色的防锈漆,车顶机枪手戴着钢盔,枪口随着街口废墟转动。
后面跟着三辆轿车和两卡车卫队。
车轮压过碎砖和弹壳,发出“嘎啦嘎啦”的声响。
路两旁还冒着烟,断墙后面偶尔探出几个市民的脑袋,瞪大了眼睛看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。
几个小孩赤着脚站在瓦砾堆上,其中一个指着天空喊:
“飞机!飞机!”
八架野马战斗机从城市上空掠过,高度压得极低,机翼几乎擦着和平饭店的尖顶。
发动机的轰鸣像闷雷滚过整条大街,窗框跟着嗡嗡响。
那是朱无敌派来的例行护航,从黄浦江上空绕到租界边缘,再从苏州河折返。
日军已经龟缩进租界,但零星散兵还藏在市区废墟里放冷枪。
车队在虹口路拐角处停下。
前方已经设了路障,两排辽军士兵持枪肃立,军装破旧,脸上还沾着血泥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再往前,十几个高级军官站在一栋半塌的洋楼前。
正中间那个人比周围人高出半头,军大衣披在肩上,领口的将星被烟尘蒙得发灰,脸色焦黑,两只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院长。
车门打开,张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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