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疾驰而来。
车门打开,一个日军大佐跳下车,大步走到狮驼岭面前,立正,双手递上一只黑色公文箱。
箱子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美元,全是簇新的百元大钞,油墨味还没散尽。
“松井司令官的一点心意。”
大佐的声音平静,眼神却冷得像刀,“三十万美金,请领事先生行个方便。”
狮驼岭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三十万美金。
这一年,纽约一间体面公寓不过七八千美元,一辆福特汽车六百多美元,一个熟练工人一年挣不到两千。
十万美金在美国本土能买下半条街,能在上海租界里换成整整一百万大洋,能维持一个领事馆七年的全部开销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被炮火染红的街道,又看了一眼面前这箱钞票。
他慢慢把枪塞回枪套,朝巡捕们挥了挥手。
“放行,但要缴械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能缴械!”日军大佐强硬起来。
“那就把枪背在后面。”
狮驼岭让步得飞快,“把枪背在背后,不构成战斗队形。”
他转向副手,“快去通知英国和法国领事,统一口径,就说是‘紧急人道主义收容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