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差点气笑了，提高了嗓门：“王婶，您这三块钱买棺材呢——连个盖儿都不够。我姐夫这衣柜虽说旧了点，那是实木的，拿到旧货市场卖个七八块不成问题。您这三块钱，是不是有点太‘公平’了？”
“你！”王婶被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瓜子都扔地上了，“你这个小年轻说话忒难听！我这是照顾邻居，看建国搬不走才好心帮忙，你倒打一耙！行，行，你们爱搬不搬，搬走了累死你！”
她扭身要走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哼，骑个破摩托车了不起？早晚栽沟里！”
陈有福火气“蹭”地就上来了，正要怼回去，杨建国赶紧拉住他：“有福，算了算了，王婶就这脾气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姐夫，你太好说话了，她才敢这么欺负你。”陈有福压着声音，“什么‘搬不走’？咱有板车有摩托，一车全拉走，怎么就搬不走了？”
这话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让周围几个探出头来看热闹的邻居听见了。对面门帘一掀，出来一个瘦巴巴的老大爷，拄着拐棍，咳嗽了两声。
杨建国连忙打招呼：“刘大爷，您老身体好些了？”
刘大爷摆摆手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老毛病了，咳咳……建国，你要搬走了？”
“是啊刘大爷，搬去丈母那院里住。”
刘大爷看了看自己那快要塌了的房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搬走也好，这破地方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，也就我这样的老绝户凑合住。你年轻，早走早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