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搅乱了,他没有恋战,说了句“战争才刚开始”就撤了。
这说明他还有后手。
但也说明他急了。
一个急了的情报员,回到安全屋之后会做什么?
清理痕迹,转移物资,向上线汇报——然后等待新的指令。
等待的时候,是最松懈的时候。
大巴到达临江市区已经是下午五点。秋天的天黑得早,路灯已经亮了。
秦牧出了车站,没有打车,步行穿过三条街巷,拐进城南老火车站旁边的粮油批发市场。
三号库房。消防栓后面。钥匙。
他打开库房铁门,里面码着几十袋过期面粉,空气里全是霉味。
角落里有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,拉链上挂着一把密码锁。密码是沈默的生日,倒着输。
包里的东西不多:一副军用望远镜,一部没有SIM卡的备用手机,一套深色便装,一把没有编号的折叠刀。
还有一张纸条,沈默的笔迹:别死。
秦牧换了衣服,把折叠刀别在腰间,拿起望远镜走出库房。
金茂广场,距离这里直线距离四公里。
他在批发市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金茂广场对面的天桥咖啡馆。”
出租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秦牧坐在后排,把望远镜藏在外套里面。
手机震动。
沈默的最新消息:十四楼刚才有人出来倒垃圾。两个黑色大号垃圾袋,被物业直接拉走了。我让人去截。
秦牧回了一个字:好。
出租车停在天桥咖啡馆门口。秦牧下车,走上天桥。
站在天桥中央,他举起望远镜,镜头对准了四百米外金茂广场写字楼的第十四层。
窗帘拉着,灯光透出来。
有人影在移动。不止一个。
秦牧放下望远镜,拨通了沈默的电话。
“影子,十四楼至少三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垃圾袋截到了。”沈默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,“老秦,垃圾袋里有碎纸。技术处正在拼。但有一张半成品被完整保留了下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张平面图。”沈默停了两秒,“青山村秦家老宅的建筑平面图。精确到每一面墙的厚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