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地笑了。
青山村,傍晚。
夕阳如血,将村口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极长。七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面包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村外的小路上。
车门拉开,三十几个穿着黑衣、手持实心钢管和开山刀的打手鱼贯而出。
带头的是个光头,脸上有一道横穿鼻梁的刀疤,是临江市地下圈子出了名的狠角色。
他们没有引起村民的注意,直接抄着村后的荒地小路,摸向秦牧家的新宅。
光头走到院门前,打了个手势。两名手下上前,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木门。
“进去!男的打残,女的带走!”光头低声喝道。
三十几个打手如狼似虎地冲进院子。
然后,所有人都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。
院子里,没有惊慌失措的孤儿寡母。秦母和秦小棠根本不在家。
秦牧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,正慢条斯理地打磨着一把老旧的三棱军刺。军刺在夕阳下泛着幽蓝的寒光。
而在秦牧的身后,站着四个男人。
韩铮,穿着满是煤渣的脏外套,双手抱胸,眼神像看着一群死人。
赵铁柱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便装,手里拎着一根从工地上顺来的一米长的实心钢筋。
林啸,一身黑色的武警战术服,军靴踩在青石板上,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战刀。
陈远航,额头上还有跳车时擦破的血迹,手里把玩着一把没有开刃的蝴蝶刀,刀花在他指尖翻转出刺眼的银光。
光头愣住了。这跟情报里说好的“孤儿寡母”完全不一样。
这几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,让他这个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江湖感到一阵难以遏制的战栗。
那不是普通打架斗殴的气势,那是真正见过血、杀过人的修罗场里磨砺出来的杀气。
秦牧停下磨刀的动作,用拇指试了试军刺的刃口。他抬起头,视线越过光头的肩膀,看着院子里的三十几个人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秦牧站起身。
韩铮扭了扭脖子,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:“老秦,这帮杂碎,留活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