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拨了沈默的号码。
“影子,望江支行暴露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沈默正在说什么,声音顿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刚收到一张照片。未知号码。拍摄角度是支行对面的建筑窗口。”
沈默没有再问细节。他只问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拍的?”
秦牧放大照片。街道上的光影角度,行人的密度,路边早餐摊的招牌灯还亮着——是早晨。今天早晨。
“今早。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。”
“我的人还没到位。”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急促,“一个小时之内到位——我刚才说的。现在还没布完。”
秦牧已经明白了。
鬼面不是“今天会来临江”。鬼面已经在临江了。
魏建业的判断晚了半拍。不是鬼面接到消息之后才决定来——而是魏建业打那个电话之前,鬼面可能就已经在路上了。
甚至更早。
冯启明昨晚从深圳仓皇出逃,两部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,第三部没来得及清就跑——这不是因为撤离指令来得突然。是因为鬼面在动身之前就已经下达了全线收口的命令。收口是准备动作,不是善后动作。
“影子,鬼面不是冲保险柜来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保险柜是他的目标之一,但不是第一目标。他来临江的时间点在魏建业自首之前——说明触发他亲自出动的不是名单泄露的风险。”
沈默在那头没出声。秦牧能听到他在走路,步伐很快。
“触发他的是别的事。”秦牧继续说,“可能是硬盘,可能是冯启明暴露,也可能是——”
“是你。”沈默说。
秦牧没接话。
“鹤归计划的通讯记录里写得很清楚——'幽灵,处置方案,已批'。”沈默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,“他来临江不是处理某一件事,是处理所有的事。名单、硬盘、魏建业、冯启明、孙兆华——包括你。他要一次性收场。”
秦牧看着窗外的街道。阳光、行人、车流。
鬼面就在这座城市里的某个地方,跟他呼吸着同一片空气。
“望江支行的布控还按原计划来,但方案要改。”秦牧说,“不是等他去查保险柜——他已经查到了。那张照片就是他发给我的。”
“发给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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