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韩铮猛地转头看向秦牧:“谁?”
秦牧一脚刹车踩死。面包车停在江边的芦苇荡旁。熄火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韩铮,而是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摸出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加密电话。这是他退伍前,霍远山亲手交给他的。这条线路不经过任何常规基站,直连军委某部的加密中继端。
秦牧按下了一串长达十六位的乱码。
等待音只响了半声,电话被接起。
“说。”霍远山的声音低沉、威严,带着常年熬夜的沙哑。他知道,秦牧只要动用这个号码,就意味着天塌了。
“首长。”秦牧看着挡风玻璃外的江水,“我拿到了一份复印件。《第十四次绝密行动——边境渗透与斩首计划任务书》。鬼面把它放在了临江东站的寄存柜里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“签发栏被涂黑了。但我认出了压痕。”秦牧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战报,“起笔重如砸石,收笔锋利如刀。首长,原战区高级参谋魏建业,退休之后去了哪里?”
静默。长达十几秒的静默。
江风吹过芦苇荡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韩铮坐在副驾驶上,双眼血红,死死盯着秦牧手里的电话。
“他两年前办理了病退。现在在东海省某干休所疗养。”霍远山的声音重新响起,比刚才苍老了十岁,“你确定是他的笔迹?”
“我确定。”秦牧说,“鬼面把这份文件交给我,是在抛饵。他想让我亲手查清楚,那个把我们八个兄弟的命卖掉的人,到底是谁。”
“小秦。”霍远山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恢复了将军的冷硬,“这份文件你收好,不要给任何人看。从现在起,这件事你不要再往下查了。魏建业的级别太高,牵扯的面太大,你一个退伍兵去碰,会被碾得连渣都不剩。我来接手。”
“首长。”韩铮突然凑近话筒,压抑着暴怒吼道,“十四次任务,死了六个兄弟!他们被倒吊在树上的时候,那个出卖他们的人正在干休所里喝茶!您让我怎么停!”
“铁壁,服从命令!”霍远山厉声喝断,“这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仇杀!这是军队内部的脓疮!拔疮要动刀,但刀必须由组织来拿!你们现在去动魏建业,只会打草惊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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