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坐在老槐树下,看了看表。下午两点。
日头最毒的时候,街上连土狗都躲在阴凉处吐舌头。那辆白色面包车还停在原位,车窗贴着深色膜,引擎没熄火,空调外机在滴水。
秦牧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往村口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,像个无所事事的闲汉。经过老杨家门口时,老杨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。
“小秦,出门啊?”老杨头都没抬。
“去买包烟。”秦牧停下脚步,摸了摸口袋,“杨叔,借个火。”
老杨把手里的竹条放下,从兜里摸出一个防风打火机递过去。秦牧接过来,没急着点烟,而是借着弯腰的动作,低声开口:“叔,村里进脏东西了。”
老杨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拿起竹条:“几只?”
“东边车里两个,后山养鸡场两个。可能还有暗哨。”秦牧点燃烟,把火机还回去,“今晚别出门,不管听见什么动静。”
“要帮忙不?”老杨问。
“不用。”秦牧吐出一口烟圈,“我兄弟今晚到。”
老杨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秦牧继续往前走,走到小卖部,买了一包十块钱的红塔山。他拆开包装,抽出一根,目光扫过那辆面包车。
车里的人很谨慎。秦牧靠近时,车里的微型摄像头角度微微下调,避开了直视。
秦牧没有看镜头,转身往回走。但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——这帮人没有携带重火力。如果车里有长枪,底盘的下沉幅度和悬挂的受力状态是不一样的。
只有轻装。
秦牧回到院子,关上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太阳落山,村子里亮起零星的灯光。
晚上八点。
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不是刻意放轻,而是那种习惯了在丛林里行走,脚掌先落地、重心平稳转移的步伐。
秦牧没有动。他坐在黑暗的堂屋里,手里把玩着那把折叠军刀。
门闩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拨动声。接着,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人影闪了进来。
动作快得像猫。
人影在院子里站定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堂屋里秦牧的位置。
“门轴该上油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秦牧把军刀收起,站起身:“你来得比我预计的快了两个小时。”
韩铮走进来。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冲锋衣,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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