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达车的轮胎在军分区大院的柏油路面上擦出刺鼻的焦胶味。秦牧连车门都没关严,一脚油门踩到底,发动机发出濒临报废的嘶吼,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撞进省城的夜色里。
耳机的信号已经接通。沈默的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暴雨。
“北环高架!”沈默的语速极快,没有一句废话,“郑怀远的车在往机场方向开,车速八十。韩铮的套牌越野车刚下匝道,车速一百三!他抄近道了,比郑怀远快了五分钟!”
秦牧单手死死握着方向盘,右手在档位上猛地一推。捷达车在红绿灯路口擦着一辆大货车的尾巴甩过去。
“他带的什么枪?”秦牧问。
“黑市流出来的M24改型,配了穿甲弹。”沈默的声音透着绝望,“防弹玻璃挡不住。只要在一个合适的夹角,郑怀远必死。”
左臂的伤口彻底崩裂了。之前缠紧的布条被鲜血浸透,血水顺着手肘往下淌,滴在离合器踏板上,有些打滑。秦牧感觉不到疼,他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。
“老秦,韩铮弃车了!”沈默突然大喊,“北环线十二公里处,有一栋烂尾的商业中心!郑怀远的车还有三分钟经过那段直道!”
秦牧看了一眼仪表盘。指针死死戳在一百六十的位置,再往右就是红区。捷达的整个车身都在发抖,方向盘的震动传到掌心,连骨头缝都在响。
前方三百米,北环线十二公里处的匝道口。
他看见了那栋楼。
二十多层,没有封顶,没有外墙玻璃,整栋大楼的骨架裸露在夜色里,钢筋从每一层的楼板边缘戳出来,像一具被扒了皮的巨兽。
施工区外围拉着橙色的警示带,三排塑料水马挡在匝道出口和荒地之间。秦牧没有减速。他猛打方向盘,车身擦过高速护栏的金属棱角,火星子在车窗外炸成一片。右后视镜直接被削飞了,在路面上弹了两下消失在黑暗里。
捷达撞烂了水马,冲进了烂尾楼下方的荒地。
车还没停稳。前轮陷进了一个浅坑,车头一歪,底盘拖着碎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秦牧一脚踹开车门,人已经滚了出去。左膝磕在一块水泥碎块上,裤子直接磨穿了一块,他没理。
站起来的那一秒他就在数楼层。
这是一栋二十多层高的半截大楼,周围全是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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